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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

夜莺

(一)1947年6月4日10:00南京德兴堂药店。雾散云开,一扫十几天的连绵阴雨,大街小巷的梧桐树展着新绿,筛着碎金,赏心悦目。德兴堂药店位于繁华的评事街路口,药店是砖木混合式小阁楼建筑,一楼柜台正对店门,靠墙满是中药的百子柜。柜台前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伙计正照着药方子秤药,眼睛却机警地注视着店门。穿过帘门是后堂,后堂西侧堆满各种药材,通往二层阁楼的木梯紧靠着东墙。阁楼上一大一下两间卧房,大间里的方桌前有几个人在秘密开会。「……上级对咱们『夜莺』小组近来的工作很不满意,还批评自从『夜莺』牺牲后「夜莺」小组工作毫无建树……我已经向上级做了检讨……所以,这次任务咱们『夜莺』小组一定全力以赴保证完成任务……」一个身着蓝色的旗袍和高跟鞋将身材衬托得丰腴妖娆,漂亮的女人正在说话,这个女人叫杨蓝萍,29岁,地下党」夜莺」小组负责人。对外身份,德兴堂药店老板娘。此时的杨蓝萍与她的外表相打扮大相径庭,一脸英气,令人敬畏。「……情况就是这样,许梦茹同志是组织上经过再三筛选后决定的最佳人选……」杨蓝萍一副威严的表情,望向一个男子,道:「张思远同志,许梦茹同志是你的妻子,这次你们夫妻俩要在一起并肩战斗了,但是,你们一定要注意不能让人看出任何破绽……咱们在隐蔽战线上的斗争稍不慎,就会酿成大错否则,将会给组织带来灭顶之灾……你是个老党员了,你要以组织的事业为首任,把儿女情长应该放到脑后……你能做到吗?」「能!我想组织保证把组织的事业为首任,把儿女情长应该放到脑后!」张思远庄重地举起右手。「好!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分头行动吧!」杨蓝萍宣布散会。……张思远,27岁,地下党」夜莺」小组成员。对外身份,杨蓝萍的丈夫,德兴堂药店的坐堂大夫。他出生于中医世家,在父亲的熏陶下熟谙中医经典,擅治内、儿、妇科,对温热病、哮喘病有独到之处,南京城里小有名气。两年前,张思远与小他四岁的许梦茹是在上海一次学潮运动的大游行时结识的,二人都地下党员。当时,许梦茹是圣约翰大学学潮运动的联络人,张思远学潮运动的组织者之一。张思远慷慨激昂的演讲和革命意志深深地打动了许梦茹,张思远也被许梦茹天生丽质的容貌所吸引,在那次血与火的学潮运动当中,志趣相投的两个年轻人碰出了恋花,产生了深厚的感情,经组织批准,成为了一对革命夫妻。婚后第二年,由于工作需要,夫妻二人不得不惜别,张思远派往北平工作,后来又来到南京从事地下工作,许梦茹则继续留在上海工作。一年前,组织上安排张思远与杨蓝萍假扮成夫妻,以德兴堂药店作掩护,组建」夜莺」小组,从事情报收集工作。在南京城,成年单身者是容易引起怀疑,必须有家庭作为生活单位。如果一方的丈夫或妻子不适合,便由组织安排一异性同志充当假丈夫或假夫人。这是由于当时革命斗争环境决定的,当假丈夫或假夫人也是革命,是革命的需要,参加革命,即献身于革命,婚嫁虽然是个人之事,但也要服从革命的需要。「夜莺」小组是一个肩负着特殊使命的小组,专门为组织提供国民党的军事情报,情报来源核心就是「夜莺」。「夜莺」的真名谁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是早已打入国防部第二厅的地下党,位居电讯科科长。「夜莺」利用职务之便,为组织搜集和获取了大量的军事情报。由「夜莺」亲自把情报交给杨蓝萍,再由杨蓝萍把情报传递给组织。为了避免别人怀疑,「夜莺」和杨蓝萍二人佯装成一对秘密情人,在国防部第二厅电讯科的人都误以为真,私底下认为科长是个道貌岸然的长官。不幸的是,「夜莺」在三个月前由于飞机失事而身亡。「夜莺」牺牲后,组织上失去了一条能够提供军事情报的渠道。关键的是,「夜莺」的离世很突兀,他身前与组织联系的密码遗留在在电讯科科长办公室书柜里,虽然,密码很巧妙地藏匿在一本蒋介石着的《中国之命运》里,但是,万一被人仔细阅读就会看出端倪,将会给组织带来灾难。所以,尽快替换掉那《中国之命运》是当务之急。现在,国防部第二厅电讯科科长办公室的新主人叫陈逸轩。陈逸轩是留美归来的高材生,他父亲是行政院的一名要员,由于他背景显赫,豪门世家,使得陈逸轩自恃才高,傲气十足。他做事很严谨,除了钻研业务,没有别的嗜好,从上班到下班都呆在办公室,即使外出办事或开会也会再三检查房门是否锁好。组织上曾指示其他潜伏在内部的同志想办法,但是都无功而返。白天根本没有可能,只有陈逸轩下班后,才有机会。电讯科属于机密重地,每个门窗都安装有美式警报系统,除了用钥匙开门进入房间外,其他非正常的进入方式都会触动警报。要想获取那本密码,唯一的办法就是拿到房门的钥匙。而钥匙就在陈逸轩身上,只有跟他关系很亲密的人,才有可能拿到钥匙。「夜莺」出事前陈逸轩担任国防部第二厅电讯科副科长,是「夜莺」的助手。陈逸轩对「夜莺」的业务能力很钦佩,是心目当中为数不多的所敬佩之人。平时「夜莺」对他很照顾,他把「夜莺」把兄长,在他面前「夜莺」也不隐瞒与杨蓝萍的「暧昧」关系,好几次「夜莺」带他去德兴堂药店,所以,他与杨蓝萍也算是熟人。另一方面,陈逸轩是个大孝子,他母亲常年患哮喘病,经常来德兴堂药店找张思远为她母亲诊脉看病。组织上通过观察了解,发现陈逸轩很孤傲,几乎没有漏洞可钻。只有最后一招——美人计!可是,陈逸轩的眼光很高,普通女子根本不会入他的法眼,又仔细研究他的性格秉性,才发现他喜欢的女子是,既漂亮又聪慧,既有气质,又有共同爱好。组织上经过大量工作,终于物色到一个符合他心目中标准的女子——许梦茹!只有能成为陈逸轩女朋友,成为亲密地恋人关系,就有机会拿到钥匙,从而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组织上考虑到杨蓝萍认识陈逸轩,同时又有德兴堂药店这个关系,所以,把这个任务就交给」夜莺」小组来实施。组织上想通过这层关系把许梦茹安插到陈逸轩的身边,一则可以窃取到钥匙,尽快拿到那本《中国之命运》,二则或许可以填补失去「夜莺」后的情报来源的或缺。……张思远出诊回来,刚进门,只有那个年轻伙计小刘在忙着秤药,他也是「夜莺」小组成员。小刘见张思远回来,嘻笑着告诉他许梦茹来了,正在阁楼上与老板娘杨蓝萍谈话。张思远心里一喜,想早点见到自己爱妻,快速上了阁楼。大间里两个女人,一个是杨蓝萍,另一个女子正是他一年未见的爱妻许梦茹。张思远直愣愣的看着夜思暮想的妻子。「咯咯咯!看什么不认识了?」许梦茹被看得有些不自然。「梦茹从现在起,我就是你远房表姐,对外要称思远为表姐夫。为了有利于这项任务的完成,晚上,张思远睡小间吧,许梦茹跟我住大间。若有外人来,你俩再互换位置。」杨蓝萍接着说道:「你们夫妻俩一年不见,就叙叨絮叨吧,但要注意组织纪律啊!」她说完就下了阁楼。张思远见杨蓝萍离开,一下子将许梦茹拥在怀里,朝许梦茹吻了过去,双手环绕着张思远的脖子,闭上美丽的眼睫,朱唇微启,迎了上去。四唇相交,口舌相缠,仿佛时间已经凝固,离别一年来的思念都汇集在这深情的一吻。是啊,这一对年轻人为了崇高的革命事业,努力克制住思念的情感,真难为他们了。良久,二人才分开。「你想我来吗?」「茹!想!我天天都在想你!你想我来吗?」「嗯!」「你知道你这次任务的内容了吗?」「来之前,组织上跟我谈了,刚才杨姐也与我讲了。」「你知道你将要面对什么吗?你心里做好思想准备了吗?」「……」「茹!我们都是组织里的人,自打加入组织后,早已把生命交给了组织。」「可是这次任务非同寻常,甚至比献出生命还要难做。你明白吗?」「我明白!其……其实开始我也想不通,干吗以这种方式完成任务啊?完成任务的又是你。但是,你不知道目前的事态很严峻,只有采取这样方式才有可能挽救目前的局面。为了崇高的理想,为了革命事业,这点牺牲算什么?」「道理我都懂!可是……」「许梦茹同志!到这节骨眼上了,你怎么还犹豫不决?这不利于你全身心地去任务,你加入组织多年了……有没有党性……这是对你的考验……」张思远很焦急,他喋喋不休的给许梦茹讲着大道理。「你别说了!我去还不成?」许梦茹眼睛里噙满泪花。「亲爱的,你别介意,我刚才态度不好。其实我也……」张思远说完。眼睛也潮湿了。二人又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思远,若是真的发生点什么,你还会爱我吗?」「茹!我爱你!无论你怎么样我都永远爱你!」「老公!」「茹!」……楼下,心不在焉的杨蓝萍老是拨错算盘珠子,刚才看到张思远和许梦茹夫妻二人重逢的热乎劲,使她心里有些酸楚,触动了内心的幽怨,令她不禁想起在七年前的皖南事变中不幸牺牲的爱人,当时她爱人是新四军某部的政委。俩人青梅竹马,一起参加革命,感情很深。爱人去世后,她把对爱人的思念深深地埋在心里,没再考虑过个人的事情,而是全身心投入革命事业当中。「夜莺」小组每个成员都是经杨蓝萍亲自挑选的,之所以选上张思远,不仅仅是由于张思远懂中医,更主要的是张思远的神态、外貌和举止酷似她的爱人。她与张思远以假夫妻共同生活一年多,一直保持着纯粹的革命友情。晚上,她在大间睡,张思远在小间睡,有时,外人忽然有事登门,张思远则赶紧藏好被褥,跑到大间的那只雕花大床上,佯装夫妻俩共衾同眠的样子。刚想到雕花大床,杨蓝萍隐约听见阁楼上有「咯吱吱!」的响动声。她是过来人,自然明白这种响声是在做什么事。杨蓝萍很恼火,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于是,她气冲冲地「蹬蹬」跑到阁楼上一看,原来,张思远正在钉雕花大床上挂蚊帐的钉子,许梦茹在打扫屋子。(二)1947年6月9日18:40南京德兴堂药店。陈逸轩来德兴堂药店取他母亲的中药。当他看到从楼上下来的许梦茹时,顿时眼前一亮,呆住了!许梦茹身着浅绿色碎花短袖旗袍,将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的更加曼妙;齐耳的短发用一条天蓝色丝带箍住,显得纯真可爱;标致的瓜子脸,在春日的阳光下显得美丽动人;脱俗的气质显露着知性和聪慧。她美极了,简直就像一个仙女似的。杨蓝萍见状心里一喜,赶紧上前介绍:「陈长官,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表妹,叫许梦茹,昨天刚从上海过来看我的。」她转身拉过许梦茹:「表妹,这位是陈长官,是国防部第二厅电讯科少校科长」「您好!鄙人陈逸轩,认识你很高兴」陈逸轩伸出右手,他声音中带有男人的磁性魅力。「您好!我叫许梦茹。」许梦茹浅浅一笑,仪态大方地跟握了一下陈逸轩。望着陈逸轩英俊的脸庞,也怔了一下,显然出于一种女人的本能。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太帅了,一袭戎装,身材挺拔修长显得气宇轩昂,英气逼人。「表妹,陈长官年轻为有啊,是哈佛大学的高材生,现在是国防部第二厅电讯科少校科长,前途无量啊!他网球打得可帅了,还拿过美国大学生网球联赛第一名呢。」「过奖!过奖!」陈逸轩眼光没离开过许梦茹。「不过我表妹,也不简单啊,她也是才女哟!现在是圣约翰大学音乐系的助教,弹得一手好钢琴……你俩一个26岁,一个23岁,又都是未婚,郎才女貌啊,不妨……咯咯!」「表姐,你乱说什么呢?」许梦茹羞赧地嗔怪道。「原来许小姐精通弹钢琴?」陈逸轩听着却很受用。「哪里?让陈长官见笑!」许梦茹浅浅一笑。「太太,看来这两个人有共同语言啊!要不请陈长官到楼上坐会儿?跟梦茹好好探讨一下钢琴?」张思远趁热打铁地。「好啊!好啊!」陈逸轩连声赞同。「表妹,你先陪陈长官上楼聊会,我亲自下厨准备几道好菜。」杨蓝萍按照计划好的步骤,说着台词。「嗯!」许梦茹低声应道:「陈长官您请!」「许小姐,您先请!」陈逸轩绅士般地随着许梦茹上了阁楼。张思远和杨蓝萍在楼下准备饭菜,阁楼上不时传来陈逸轩和许梦茹二人交谈甚欢的对话声。晚饭间,陈逸轩不时用眼睛盯着许梦茹,看来他对许梦茹很满意。……杨蓝萍、张思远和许梦茹夫妇三人,在阁楼上商量下一步计划。「……由此看来,陈逸轩对许梦茹很中意!他终于上钩了!……这仅仅是个开始,下一步咱们要……」杨蓝萍布置着下一步的工作。另外,提醒你俩,要注意影响,不要过于黏糊?梦茹的身上要保持女人干净的体香,要将干净的身子给陈逸轩留着,不能沾有别的男人的气息,免得让陈逸轩嗅到。所以,你俩以后不能再有亲密的接触……懂我的意思吗?」「嗯!」许梦茹脸红了。「知道了!」张思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要怪我无情,作为一个革命者,把组织的事业放在首位,要为克制情欲……」……(三)1947年6月20日20:05南京德兴堂药店。接下来十来天,陈逸轩都假借为他母亲取药的借口来德兴堂药店,取药是假找许梦茹是真。看来陈逸轩真的迷上了许梦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看来一切都按着计划实施。陈逸轩频频约许梦茹一起上街,吃饭,看电影,还给她买衣服送礼物。一切都在计划当中。直到一天晚上,许梦茹跟陈逸轩一起去看电影,迟迟未回。张思远焦急地候在药店门口。不一会听到汽车停在门外,却久久不见下车关门的声响。他顺着门缝门外望去:借着昏暗的路灯,看见车内陈逸轩搂住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许梦茹,便向压了上去。许梦茹头一扭,陈逸轩没亲着她的嘴唇,吻到了脸蛋上。陈逸轩有些性急,两手扳住许梦茹的头,强行将他的厚唇覆盖住她的檀口,许梦茹用手推拒着,挣扎着。过了一会,车门开了,许梦茹从车上下来,头不回,跑回药店。「他……他亲吻我了,他还摸我……」许梦茹一上楼就呜呜地哭了起来。「你……你怎么能这样?这不是在咱们计划当中吗?你这种态度能完成任务吗?」杨蓝萍很生气,猛地把茶杯放到方桌上。「梦茹,你怎么不按计划执行呢?」张思远站在许梦茹身旁,也在温声地埋怨。「我……」许梦茹,欲言又止。「许梦茹同志!我要严厉的批评你,你这样的表现会影响到整个计划啊……你真令我失望……」「梦茹,咱不能辜负了组织对咱们的信任啊……」「……那本密码的一天替换不回来,对组织的就多一天危险。你接近陈逸轩已半个月,进展缓慢,上级很不满意……你却是这样的状态……组织上不是让你去谈恋爱,不是让你去酝酿真感情,而是让你带着革命的信念去战斗,你明白吗?……你对得起组织对你的培养吗?……上级说了,若你再无进展,组织上再会寻找一个革命意志比你强的的同志。」杨蓝萍和张思远你一言我一句地开始批评着许梦茹。许梦茹一脸无辜站在楼板上,不再哭了,脸颊上泪痕已经干枯,低着脑袋诚恳地听着杨蓝萍的训斥和她的爱人的责备,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视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错了!我保证再也不会了!请组织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从今以后,我保证端正态度,调整心态,以大无畏的革命意志为了组织的事业鞠躬尽瘁!请组织考验我吧!」许梦茹擦了一把已经干枯的泪痕,表情中带有一股毅然决然的神情。「好吧!你能有这样的表态我感到很欣慰!我也再跟上级替你求求情,这个任务能否顺利完成就看你的表现了!」杨蓝萍僵硬的表情中稍稍露出一丝笑容,她站起身来走到许梦茹身前,用手拍了拍许梦茹的肩膀以示鼓励。张思远长长地舒了口气。许梦茹见大家已经原谅她,心里很感动。杨蓝萍又安排下一步工作:「如何扭转这种眼下情况……咱们下一步……思远你要以一个朋友身份……利用你的医术特长……要如此这般……三人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四)1947年6月23日20:05南京玫瑰酒吧玫瑰酒吧。张思远和陈逸轩二人坐在僻静的角落里喝酒。「张大夫,我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感谢你给家母诊脉看病,她的哮喘病自从服了你的中药后,大有好转。我再此表示谢意!」陈逸轩很礼貌地拱手致意。「陈长官您不必客气!这是当大夫的本分」张思远也拱了拱手。「另外,家母想去香港陪家父住段时间,我还想再麻烦把家母护送到香港,有你在她身边我才放心。你放心出诊费我会双倍。」「您别客气,上一次不就是我从香港陪令母回到南京的吗?你说吧,哪天启程?」「22日的火车,我已预定了包厢。」「好!没问题!陈长官您就放心吧。」「能不能别陈长官陈长官的称呼啊,怪别扭的。不如你我以兄弟相称如何?」「好啊!那就抬举我了!」「好!一言为定。来思远兄,咱俩干了这杯。」陈逸轩一下子把酒杯里的红酒干了。「逸轩弟,干!」张思远也把酒杯里的红酒喝了。「既然是兄弟了,我也不客气,今天请你来还有一件事请你给我出出主意?陈逸轩露出沮丧。「老弟,干吗这么客气啊?有什么吩咐尽管讲,为兄能办到一定帮你。」「主要是我与许小姐之间的事,……」「哦?你跟梦茹怎么样了?怪不得她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饭也不吃,不知跟谁赌气,还说过两天就要回上海。」「啊?许小姐要走啊?」「是啊!梦茹她要回上海工作啊?」「干嘛不让她留在南京啊。你们在一起彼此也好有个照应……」「其实她也想留在南京,可是一时半会找不着合适的工作啊,她又那么清高,一般的工作她看不上的。」「不如我来想想办法。」「唉!我听说你们国防部招人啊,不如……」张思远心想,我等着就是你这句话。「是啊!国防部第二厅电讯科正招聘优秀的人才,以许小姐的才干肯定适合。就怕她不愿意。」「要不我给你做做梦茹的工作?」「思远哥,你要是能出马做许小姐的工作,肯定能成行,因为我与她聊天时,她流露出对你的敬佩,还说你是为数不多的好男人……」张思远听到这话,心里一股暖流,自己爱妻的心中时刻粘着他啊。「是吗?哈哈!惭愧!要不我就试试。其实啊,我梦茹对你很有感觉,她不止一次地说你既优秀又帅气……」「真的!她真的这样说来着?」陈逸轩眼睛一亮。「是啊!我骗你干吗?」「来咱哥俩再干一杯!」陈逸轩又喝了一杯。「那我回去做做她的工作,我让她辞掉上海的工作,你尽快把她闹到你说的身边,每天能见面,时间久了你不就……」张思远也端起喝了一小口。「是是是!我明天就去办。谢谢!」「其实泡女朋友要讲究方法,是有技巧的,当初,我为了泡我太太时……我是使用了绝招!你……你是不知道当时追求蓝萍的男人有多少啊,许多达……官贵人、公子哥、富甲的阔商,帅气的军官等等,论财富论长相都比我强,谁成想杨蓝萍却被我拿下了!哈哈!你……你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使用了绝招!的结果,要不就凭我这德行,她……会会看上我?老弟啊,为兄我……我喝多了……」张思远佯装喝醉。「没……没关系,咱哥俩谁笑话谁啊?」陈逸轩已经有醉意。「你太太的确漂亮,不过,思远兄,我可要提……提醒你,你太太其实……这个我就不能说了,否则,我不能能对……不起我死去的朋友。」张思远知道陈逸轩指的是「夜莺」与杨蓝萍的「私情」。他假装醉:「老弟,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思远兄,咱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刚才你说什么敏感点,你就指点……我一两招,好吗?」陈逸轩诚恳地。「……以中医的角度看,每个女人都有敏感点,当你找见她的那个点,她就会……你明白吗?哈哈!」「那依你来看,许小姐的那个点在什么地方?」「除了傻子任何一个男人都知道,女人的敏感部位是嘴唇、胸部、性器等部位,但是。这就要因人而异的看问题,诸如像梦茹这类天生丽质,性格清高的女子就另有妙处,比如耳垂侧下方的脖颈处,倘若你俩一旦那个时……呵呵!那么,这时这类女子的爆发点在……在脚趾之间!你想不到吧?哈哈!」张思远把自己的爱妻最敏感的部位告诉了陈逸轩,那可是他自己经过多次实践才找到的敏感点,可惜,没多久夫妻俩为了革命工作不得不暂时分开,各自奔赴不同的城市,一别就是一年,他从分别那天起就再也机会没触及到过爱妻的敏感点。张思远暗自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为组织,对组织不能保留任何秘密。两个人聊了很久。当准备离开时,陈逸轩有些摇晃,张思远心一动,一手扶住他的腰他,一只手却伸向他的衣兜。「张先生,就不麻烦您了,由我们护送他回家。谢谢!」忽然,从身后冒出两个壮汉,一左一右站到陈逸轩身边。原来是陈逸轩他那官位显赫的父亲派来专门保护他的保镖。张思远惊出一身冷汗,还好没被发现,若是……后果不堪设想。想边往玫瑰酒吧门口方向走。「来!再让我亲一口!」「别么……咯咯咯!」张思远扭头看到一个隔间断里,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五短身材的中年男人正搂着一个打扮妖艳的风尘女子,两人正在打情骂俏。……在德兴堂药店的阁楼上。张思远一边喝着许梦茹亲自给他沏浓茶,一边向杨蓝萍汇报了他与陈逸轩的谈话内容。当然,他隐瞒了一些涉及敏感点的谈话内容。杨蓝萍说:「你答应的对!这样有利于跟陈逸轩搞好关系。」……杨蓝萍在外人眼里是一个妩媚风骚的女人,经常跟一些政府要员,高级,军官,警察头目们打情骂俏,在「夜莺」小组眼里却是一个机智过人,令人敬畏的大姐,严厉起来令人生畏,温柔起来体贴入微。她喜欢干净又很勤快,经常给「夜莺」小组这些男同志洗衣裳、做饭。正是杨蓝萍的干净勤快引出一件令张思远非常难堪的事张思远结婚不到一年,就被调到南京与杨蓝萍假扮夫妻,但他正值精力旺盛之年,自然会有欲望。张思远最愿意晚上突然有人来访,他就可以睡到雕花大床上钻进带着杨蓝萍刚刚盖着的衾被中,贪婪地嗅着带有杨蓝萍体香的气息。不久,他在一次无意当中,看见杨蓝萍正在水房冲洗身子:曼妙玲珑的酮体,丰满挺拔的酥胸,修长笔直的美腿令张思远一下子血脉膨胀,不由得将精液射在水房门上,从那后,一发不可收拾。还有一次,张思远趁杨蓝萍下楼洗澡,跑到大间,偷走了把她刚刚替换下的内裤,藏在被褥下面。连几个晚上,用内裤裹着阴茎自读,将浓精射在内裤里。后来,藏在褥下面铺那条内裤不见了,他把翻遍整个屋子也没找见。张思远脑袋一下子大了,坏了!一定是被杨蓝萍没收了!他闯下大祸了!杨蓝萍一定会处分他。可是,连着几天,都没动静,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原来,心地善良的杨蓝萍之所以没有戳穿他,是怕他脸面上下不来,以后工作起来会很尴尬,不利于「夜莺」小组的和谐,再说,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但是,她也很恼火他这蹉龌龊的行为,便用无声的形式警告了他。果然,张思远再也没犯类似的错误。(五)1947年6月27日17:05南京一所院落。一所院落的民房里,杨蓝萍认真地聆听着一个矮胖谢顶的中年男人的训话。他叫郑克己,45岁,南京地下党敌工部副部长。「……毫无进展,若再不按计划行事我就处分她,还有,你这个『夜莺』小组的负责人是吃干饭的?……」在此之前,「夜莺」小组只受命于南京地下党原敌工部李部长一个人的指令。在两个月前,李部长被叛徒出卖,被捕入狱。现「夜莺」小组唯一领导者是郑克己。由于,组织上的部队已经开始转守为攻,准备在东北打一个大战役,所以,情报的获取至关重要。南京地下党为了配合大部队,让敌工部想办法搞到情报。由于,「夜莺」小组自成以来给组织提供过许多重要的情报,功绩卓越,因此,敌工部就把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夜莺」小组来完成,由副部长郑克己全权负责。以「美人计「形式获取情报的方案就是郑克己一手策划的。「……咱们部队已经开始转守为攻,准备在东北打一个大战役,需要摸清敌人的兵力部署。要求在南京的地下组织想尽一切办法,搞到敌人部队调动的情报。我受上级委托专门指导你们『夜莺』小组的工作……」郑克己叼着烟卷,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继续说:「这次任务你们『夜莺』小组是关键……你们要……你们还要……能不能尽快搞到情报,就看你们『夜莺』小组的了。」「是!请组织上放心!我们『夜莺』小组,一定想办法……」杨蓝萍立即站起来。「什么叫尽可能?嗯?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搞到情报,包括任何手段,譬如……你明白吗?」没等杨蓝萍说完,郑克己就打断了她的话。「不惜一切代价?」杨蓝萍反问道。原来李部长平时布置任务时,常用:想办法、定计划、拿方案,还说「夜莺」小组是组织上的宝贵财富,是组织上的精英,要在完成任务时尽量保护自己等等温馨的话语。可是,郑副部长这与李部长是截然相反的口吻啊。「怎么?难道我说错了?」「……」「杨蓝萍同志,我要严厉的批评你,作为一个老党员,你怎么是这态度?作为一个革命者,要把组织的事业放在首位,把自己的生死放在脑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杨蓝萍被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给我闭嘴!」郑克己猛拍了两下桌子,腾地站了起来。「你太不像话了!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以为你的『夜莺』组为组织提供了许多情报,做出过很多的贡献,就应该居功自傲了是不是?」「郑副部长,我不是……」杨蓝萍委屈地哽噎起来。「什么不是?你就是!你是不是不服气我现在是你的领导?」「我没有!郑副书记!」杨蓝萍俏脸上淌满下委屈的泪水。「别叫我郑副书记!在你眼里还有我这个领导吗?你没想到我成你的上级领导吧?哈哈!你是不是还记恨我那次对你那事来着?所以你就目无领导?你信不信我把你调离『夜莺』小组长?」那是发生在半年前。李部长临时有事,让郑克己向杨蓝萍传达口头暗语指令。他当时被杨蓝萍的美貌所打动,好色的他一时性起,对杨蓝萍动手动脚,还想强行她发生性关系,恼羞成怒的杨蓝萍狠狠地抽了他一记耳光。打那后,郑克己便记恨在心。「别!郑副书记,我没有记恨您!真的没有!我错了,请您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杨蓝萍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可怜巴巴地望着郑克己。她傲人的双峰和挺翘的屁股被薄薄的无袖旗袍衬托得分外醒目。「夜莺」小组是她亲手组建,「夜莺」小组就是她的一切,若是把她调离「夜莺」小组的话,她真的接受不了。「你错了?你错在哪?你给我说说。要是你的能够承认到自己的错误,或许我会考虑再给你一次机会。」郑克己声音有些放缓。他见杨蓝萍的傲气已经被他压住,也不想过于逼她。「我不该质疑您的决定,应该无条件地服从您的命令。」杨蓝萍抹了一把泪水,规规矩矩地站在郑克己面前。「还有呢?」郑克己点了根烟卷,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站在他面前的俏少妇。她胸前那两峰饱满,白皙诱人的脖颈,修长性感的长腿,令郑克己下身一阵悸动。「还有?」杨蓝萍疑惑地看了一下郑克己,说:「还……还不该冒犯您。我错了!郑副书记,要不您也抽我……」「我是要抽你的!」这时,郑克站了起来,那五短身材只够到高挑的杨蓝萍的耳朵。他绕到她身后,贪婪地盯着那圆浑的翘臀。「你刚才说,你会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是的!无条件服从!」杨蓝萍没敢动,仍直直地站着。「那就是说,我命令你做任何事情你都会去做?」郑克己试探着。「是的!」「那我命令你,马上你脱光衣服,躺到炕上!」「……是!」杨蓝萍迟疑了一下,颤颤地将盘扣一颗颗解开,目光呆滞地将衣服一件件脱去,像个待宰的羔羊似的躺倒在大炕上,闭上了眼睛。郑克己看到杨蓝萍已经臣服在自己的淫威之下,不禁一阵窃喜,眼前这个从不正眼看他的妩媚女子终于可以任由他摆布了。他迫不及待地脱下裤子,抬起肥胖的身体,压了下去。……院里树梢上立着一只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它一会东张张西望望,一会竖起耳朵听着屋子里低沉的呻吟声。良久。从屋子里传出一声长长的尖叫,一下子划破了院落的寂寞,树梢上的麻雀惊惶地飞离而去。(六)1947年7月4日22:50南京德兴堂药店。德兴堂药店门前的一辆黑色轿车停留了很长时间,久久没有人下车。车内内一对俊男美女相拥在一起,深情地亲吻着。女子短袖旗袍的衣襟已经敞开,光滑白嫩的肌肤暴露在路灯的光照之下,一只手在乳峰上又是抚摸又是揉捏,隐约从车内传出几声嘤咛声。陈逸轩的办事效率真高,三天内就将许梦茹安排进国防部第二厅电讯科。但是,许梦茹需要接受40天的专业培训,考试合格后才能到进入电讯科工作。在张思远和杨蓝萍的「劝说」下,许梦茹也「原谅」了陈逸轩,两个年轻人又和好如初。现在一对俊男美女的关系发展的非常迅速,已经确立了恋人的关系,二人如漆似胶,整天黏糊在一起。在阁楼上的窗前,张思远表情复杂地一直注视着店门前黑色轿车里的一举一动。店里只有张思远一人。杨蓝萍晚上又有事,还说别给她留门。近来,杨蓝萍好像很忙三头两天外出,经常晚上也不回店里。张思远也没问原因,这是组织纪律。这时,许梦茹终于从车上下来了。张思远听到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许梦茹来到楼上,见小间屋里灯黑着,以为张思远已睡熟,于是,她放慢脚步进了大间。她用手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静静地坐在床沿上发呆,一付若有所思的样子。坐了一会后,便脱去衣服,手里攥着内裤犹豫了下,然后将内裤塞到褥子下面,换上睡衣下楼去了水洗房。张思远一直留意外面的动静,听见许梦茹下楼洗涮去了,便来到大屋,像往常那样在褥子下面找到许梦茹刚放进去的内裤。取出一看,内裤中间部分湿漉漉的,用手指一摸,是黏糊糊的液体。显然这是女人兴奋时才会从体内流出的黏液,他不禁涌起一阵伤痛。不一会,许梦茹从楼下回来,看见张思远手里攥着她的内裤,俏脸一红一把夺过来。「进展到什么地步了吧?还没有那个……」「没呢!」许梦茹羞涩地轻声道。「还停留在抚摸和亲吻的地步?」「嗯!」「陈逸轩也太笨了吧?都到这份上了他……」「你是不是希望我早点失身啊?」许梦茹一脸不高兴。「我不是那个意思,早点跟他那个了的话,就有机会接近他的钥匙,就早点完成任务……」「行了!你别说了,我明天就跟陈逸轩上床!这样行了吧?」许梦茹眼睛里噙满伤心的泪花。「你看你这是……」「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免得杨姐回来责怪。」许梦茹非常伤心,没想到自己最爱的人竟然这么不在意她,一恼之下便对他下了逐客令。「我明天就要去广州……估计需要十天左右……你要保……」张思远痒痒地退出了房间,没好意思将保重的「重」字说出口,他觉得自己不配对保重二字。张思远心想,若不是为了革命事业,他怎么能舍的让自己美丽的爱妻前去失身呢?但愿许梦茹以后能够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张思远离开后,许梦茹一头趴在床上伤心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这段时间,她爱人张思远和杨蓝萍的「协助」下,她「原谅了」陈逸轩,陈逸轩为了博得她的欢心,又买衣服又送花,又请她吃饭又看戏,渐渐「打动」了她的芳心,答应做他的女朋友。对于陈逸轩的亲吻拥抱,她也不再「拒绝」,甚至让他摸她的乳房,不过,一直没有答应他上床的非分要求,为此,他恳求了她好几次。有一次,看见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她差点应了他。因为她清楚跟陈逸轩上床是躲不掉的,是迟早要发生的,可是她觉得自己是张思远的妻子,很想为自己的丈夫再多守几日身,谁成想这个没良心的张思远竟然催促她早点失身,真是辜负了她的一片真心。许梦茹赌气地决定,明天她就把身子给了陈逸轩。(七)1947年7月5日2020南京陈氏官邸。一个奢华的宅院,四周是高高的院墙,院落里有一栋二层别墅,两个保镖在院子里来回巡逻,墙跟下有两条狼狗警惕地竖起耳朵听着二楼上发出的异样声响。二层一间宽敞的房间,许梦茹赤条条地躺在宽大双人床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动也不动地像座瓷娃娃般地任陈逸轩触摸爱抚,眼角流下了绝望的眼泪。许梦茹虽然知道自己迟早一天会失身与他,但是她还是希望那一天再晚些到来,虽然她早就有了思想准备,但眼看着就要失身时,就要把自己身体献给别的男人时,她还是有些慌张,心里还是有些无法接受,羞耻感和愧疚感充斥着她的心灵。陈逸轩抚摸着许梦茹的面庞,一直摸到胸部。然后他把脸凑过去,恣意地吸闻着她的发香,然后,将嘴唇停在她香艳的红唇亲吻起来。陈逸轩又将嘴唇移至许梦茹耳垂侧下方处轻撩慢舔。许梦茹嘤咛一声,浑身一颤,酥麻的感觉布满全身。当陈逸轩褪祛胸罩一刹那,许梦茹大小适中傲人的双峰,像两只活蹦乱跳的白兔从里面蹦跳了出来。他温柔地抚摸着柔软的乳房,一口含住了她粉红色的小乳头,不时地用牙轻咬。「嗯……」从许梦茹乳房涌出一股暖流,酥麻了整个身体,不由得发出一声的嘤咛。在陈逸轩反复的抚摸和吮吸下,白皙的乳球泛出羞人的红晕,渐渐涨大,越发饱满,两粒娇艳欲滴的乳头,也开始变硬。「啊……嗯……」许梦茹双手难耐地抓着身下的床单,不争气身体终于抗拒不住的抚弄,抵触的心理也渐渐被吊起的欲望所侵蚀。陈逸轩的肉棒已是一柱擎天了,稍稍有些弯曲的肉棒呈向上角度,几乎贴在他的腹部,肉棒很长,尤其是硕大的龟头像个大蘑菇。许梦茹的秘处已被她体内流出的爱液濡湿得泥泞不堪。陈逸轩用手引导着坚硬的肉棒抵在许梦茹湿淋淋的嫩穴上,身子向下压了下去。「喔!」许梦茹叹了一声,心里一阵悲哀,坚守时日的身子终于让这个男人了进来了一声叹息。紧张的许梦茹眉头紧锁,粉拳紧握。她感觉下身炽热的肉棒,侵入了下身,她那旷日已久阴道一下子不适应如此硕大粗壮的肉体。陈逸轩却觉得肉棒一下子进入了一个温暖而潮湿的肉洞,肉棒被阴道壁肉紧紧的包裹着,甚是舒坦,开始一下一下的抽插。「噗滋……噗滋……」「嗯……啊……」此时,许梦茹抵触的心理彻底消失。因为,身体一旦失守,再抵触就毫无意义,反而,她有一种听天由命的轻松感。「啪……啪……」松驰后的心理,使得许梦茹体内的柯尔蒙活跃起来,很快就点燃了她尘封一年欲望之火,甜美舒服的快感迅速在全身蔓延开来,胸口急剧起伏,娇喘声越来越急促。陈逸轩的身体很健壮,连续不断的抽插着。他看着心爱人儿的脸绯红,星眸似闭非闭,眉头轻皱,半开的双唇不断地颤抖着,神态娇羞可人。他忽然想起张思远说的许梦茹这类女子的爆发点,于是,他将两条白洁如玉的纤腿架在肩膀上,下面不断地挺动抽插,上面一口含住白藕脚趾吮吸几下,然后将舌尖伸到脚趾之间来回舔舐。「嗯啊……啊呀……」许梦茹的轻呻浅吟,忽然变成了大声的的娇呼荡叫。那脚趾间正是许梦茹的性脉点,她很快就崩溃了,陷入了情欲洪流,眼神开始散乱,双颊的颜色更加发红,双臂紧抱陈逸轩,双手的指甲抑制不住强烈的快感不由自己地在他的臂膀上抠出几道指痕。肉穴里的淫液被大量地挤了出来,顺着大腿根部往下趟,将臀下的床单浸湿了一大片。陈逸轩也舒服不得了,感觉许梦茹的阴道肉壁开始缩紧,便加快了抽送的速度,舌尖依然不停地舔舐在许梦茹脚趾之间。「噗滋……噗滋……」抽插越来越快。突然,许梦茹不再呻吟,身子猛地向上一挺,在空中停留了几秒钟后,身子才跌落在床上。「啊呀……天哪……我不行了……不行了了了了……」许梦茹发出一声悠长的尖叫。与此同时,她觉得从自己阴道的深处涌出一股热流,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畅。许梦茹高潮了!她精致的脸庞上布满红霞,半张着小嘴急促地喘息,惹人怜爱。这时,陈逸轩感觉到包裹着他肉棒的阴道壁肉一阵紧缩,一股热乎乎的热流浇淋在龟头上。他再也控住不住,发出一声粗重地吼声。……浴室里。许梦茹想起这几天正是排卵期,会不会怀孕呢?刚才陈逸轩是将精液直接射进自己的体内的啊。她越想越怕,一遍遍冲洗着自己失贞的身体,知道即便是洗多少遍也无法挽回已经失贞的现实,即便是洗多少次也清洗不掉已经进入体内的精液,但她仍然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机械的动作,这或许给心理暂时的安慰。她又想到自己竟然被陈逸轩闹到高潮,还在他的身下放荡地呻吟,觉得自己有些不知羞耻,失去了贞操属于无奈,是为了革命事业,那么竟然高潮迭起,就是对自己崇高理想的玷污,就是对自己心爱的丈夫的背叛。许梦茹痛恨着自己这不争气的身体,愧疚的而悔恨的泪水,忍不住又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顺过脸庞,滴入了她枯涩的嘴唇里。……陈逸轩进浴室洗澡去了。许梦茹静静地躺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弾,她还沉静在余韵当中。她突然想起自己跟这个男人上床的真实目的,于是,她迅速找见在陈逸轩腰带上拴着那串钥匙,慌里慌张地取出藏在坤包里的印泥合,又把钥匙放在印泥上拓制好钥匙的模型。陈逸轩紧张的快把心都跳出来了。当她刚把把东西放回原处,陈逸轩就从浴室出来了。……两天后,组织上派人拿着配好的钥匙,轻易地打开了国防部第二厅电讯科科长的房门,将那本《中国之命运》替换出来,暗藏在书里的密码也交给了组织。(八)1947年7月26日21:45南京德兴堂药店。张思远胡子拉碴的一脸疲态地走在评事街上,大街上行人寥寥,路灯散发出昏暗灯光。他原本应该在十天前回来,可是,陈逸轩的母亲一到香港就有些不适当地的气候,又开始哮喘,他不得已又多呆了几天,待陈逸轩的母亲哮喘稳定后,他才随着运药材的卡车在路上颠簸了几天,直到今天回到城里,连走带回整整三周。卡车停在货场,明天才能把药材送到德兴堂药店,因为卡车上不只有他的药材,还有别人托运的货物,所以他只好先回店里。德兴堂药店阁楼上大间的窗户亮着灯,一辆黑色小轿车安静地停在店门前。难道陈逸轩和许梦茹又在车内亲热?「张老板你回来了?」张思远正纳闷着,忽听到有人叫他,一看,原来是小刘。「小刘,你这么晚了你不在家陪你奶奶啊?在这里干什么?」「我奶奶想喝醪糟,我就出来给她买一碗回去。」小刘一直跟他奶奶住一起,白天到店里,晚上陪他奶奶。「嗯!不错!孝顺的孩子!」张思远一边跟小刘说着,一边把他拽到没人的地方,问道:「店里什么情况?」小刘见左右无人便低声地:「张哥,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在你走后不久,梦茹姐就拿到钥匙的拓印。三天后,那本叫什么「命运」就被咱们的人替换回来。」「是叫《中国之命运》」张思远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心里知道一旦拿到钥匙,那就意味着自己的爱妻已经与陈逸轩发生了性关系。「对!是叫《中国之命运》。嘿嘿!」小刘憨厚地笑了。「那就是说咱们『夜莺』小组圆满的完成了组织上交给咱们的任务了?」张思远内心既欢喜又悲凉。欢喜的是这项艰巨的任务终于完成了,许梦茹就不用再受煎熬了。悲凉的是自己最疼爱的妻子已经失身给别的男人了。「不过,组织上有安排了新任务。」「什么新任务?」「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我听杨姐说,大概是咱们部队准备在东北打一个大战役,需要摸清敌人的兵力部署。要求在南京的地下组织想尽一切办法,搞到敌人部队调动的情报。第二厅电讯科掌握着所有的信息,组织上认为,这次任务更为重要,关系到咱们的部队的大事。杨姐还说,这次任务比上次那任务还重要!组织上指示要充分利用梦茹姐跟陈逸轩的恋人关系,要求咱们『夜莺』小组全力以赴协助梦如姐去完成这项任务。「不是已经仿制了陈逸轩办公室的钥匙了吗?干吗还要让梦如……」「我听杨姐讲,陈逸轩处事很严谨,重要情报并没放在办公室,而是放在他随身携带公文包内。再说,情报每天在更新。一直在反生变化,也不能每天让内线的同志潜入她的办公室吧,次数多了容易被发现。只有每天能与陈逸轩亲密接触的人才能随时获取到最新的情报。组织上要求梦如姐跟陈逸轩继续保持恋人的关系,还要求梦如姐突破与陈逸轩恋人关系。」「突破恋人关系是什么意思?」「我也说不清楚,大概是要梦如姐跟陈逸轩同居吧,我只知道梦如姐明天就要搬出去了。等杨姐回来后再跟你详细讲吧。」小刘一脸惋惜地:「唉!梦茹姐以后再也不在咱们店里住了。以后见梦如姐的次数就少了。」「没事,等她完成任务后,会天天见面的。」张思远宽慰着小刘,实际上是在宽慰他自己。又问:「杨姐不在店里?店里只有他们俩个?」「是啊!杨姐昨天说上级又要给她安排工作,明天就回来。也不知怎么了近来上级三头两天就把杨姐叫走了,晚上也不回来。这两天的晚上都是陈逸轩在陪梦如姐呢。」小刘又道「不过,从从明天起杨姐就不用这么辛苦地往外跑了。」「为什么?」「嘿嘿!明天不是梦如姐就要搬走么?」「是啊,怎么了?」「咱们『夜莺』小组的领导郑副部长从明天起就来咱们店住了啊。」「哦!」张思远若有所思地。「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醪糟快凉了。」「嗯啊!你带钥匙了吧?」张思远目送小刘走远后,来到德兴堂药店门口,距德兴堂药店不远处还停着一辆,那辆车里一定是陈家的保镖。于是,张思远大模大样地走到德兴堂药店的门前,掏出钥匙,他知道那几个保镖肯定知道他是德兴堂药店的主人,他们主子的朋友,所以,他反而没必要装。张思远刚进店门,就听见阁楼上传来「咯吱咯吱」木雕大床有节奏的晃动声和「嗯啊喔啊」女人娇啼婉转的呻吟声。他清楚楼上一对年轻人正在办那事。张思远听到自己的爱妻这熟悉的呻吟,心里一阵心痛,脚下却不知不觉地踏上去往阁楼的木梯。他蹑手蹑脚地来到大间门口,隔着门缝向里窥望。街对面那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穿过窗户照在粉红色的蚊帐上,将幔帐里映照得格外淫靡,雕花大床上两个一丝不挂肉体缠绵缱绻在一起。那个神秘的公文包就放在床头。「啪……叽咕……」带有液水的肉肉相撞声。许梦茹跨坐在陈逸轩的身上,幅度很大地上下起伏着,一根又粗又长的肉棒随着她的起伏不时出没于粉嫩的肉穴,肉棒体上沾挂着一圈圈白沫状分泌物。她粉靥晕红,媚眼微闭,脖颈后鲠,胸前那一对乳峰随着起伏颠来簸去,那齐耳的短发随着起伏在空中凌乱地飞舞。「嗯啊……喔啊……天哪……我……」许梦茹漂亮丽靥的开始扭曲,原本有节律的呻吟忽然高亢地发出一声酣畅无比尖叫,娇躯哆嗦了一下,身子静止僵直了几秒钟后跌落在陈逸轩身上,两人的生殖器紧密地结合在一起。许梦茹高潮了!她俏脸绯红,上半身紧紧地贴在陈逸轩结实的胸膛,身体还不时地抽搐,从肉棒与肉穴结合部的缝隙间淌溢出的爱液将床褥浸湿了一大片。张思远心里明白,女上男下的性爱姿势的优点是女性能够自由地控制肉体感官的刺激强度。而眼前的许梦茹正是以她自己为主导的女上位姿势,看到她那销魂般的媚态,她那上下起伏的骚样,他心里又酸又痛,究竟是怎么了?……少顷,陈逸轩将许梦茹放置呈仰躺,把两条白腻如脂的小腿抗在肩上,许梦茹的整个身子被对折了起来,圆浑的翘臀悬在空中,他将形如弯月的长肉棒深深地插入她的嫩穴,只留下两个睾丸悬挂在外,又拔出肉棒只把大蘑菇似的龟头留在嫩穴里,紧接着整根再次插入嫩穴,插一下,拨一下,整个肉棒在嫩穴间进进出出。粉嫩的肉穴被撑得呈「O」型,随着肉棒抽出插进,将肉穴里嫩肉时而凹进去、时而被带出来,同时,随着抽插大蘑菇般的龟头带出水花四溢般的爱液。「噗滋噗滋」肉棒犹如插入水洞里的淫靡声和「嗯呀啊呀」欢愉而舒畅的娇吟声,交相呼应。「嗯啊……啊呀……饶了我吧……我实在不行了……」许梦茹如玉的肌肤泛起红晕,滑腻的身体上冒出密密的香汗,她一边呻吟,一边可怜兮兮地望着陈逸轩求饶。陈逸轩知道这时绝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反而是到了触及她那爆发点的时机。于是,用手捧住许梦茹玉足,伸出舌尖插入脚趾间来回舔舐。下身挺动抽插的频率也越来越快。当许梦茹的「命门」被制住的一刹那,一下子就垮了!许梦茹的呻吟声戛然而止,眼神在那几秒中凝固。紧接着「啊呀……啊呀呀……天哪……我不行了……不行了了了了……」许梦茹像狼嚎似的尖叫起来,浑身颤栗发抖,搂在陈逸轩臂膀上的十指深深地陷入臂肉里,圆浑的翘臀拼命地向上挺耸,从肉棒与肉穴结合的缝隙间喷射出大量的阴精,犹如被塞住盖口的喷泉,泉水般的阴精在床单上形成一个水洼。许梦茹高潮了!她高潮至泄身了。张思远知道,「不行了了了了」是妻子许梦茹在高潮最顶峰时才会发出的床上「口头禅」,那是在刚结婚的那年里,他经过多次尝试,终于在她的脚趾间寻觅到爱妻性巅峰的爆发点。可他竟然把爱妻这爆发点告诉了陈逸轩,令陈逸轩直接点住了爱妻的性命门。结婚两年来,他也只听她叫过三次「口头禅」,当他还没来得及再次施用时,组织上就把他派到南京进行地下工作别的城市。张思远也注意到爱妻许梦茹不仅把「口头禅」献给了陈逸轩,而且把她第一次泄身的阴精也献给了陈逸轩。妻子肯定不知道,正是她最爱着的丈夫把她出卖给别的男人而造成的悲剧。张思远觉得自己很下作,这样卑鄙做法是否值得?难道为了革命事业就应该做这无耻的事情吗?张思远自责反思时,耳边听到屋里二人的对话。许梦茹侧身依偎在陈逸轩的怀里,余韵的潮红没有完全褪去。许梦茹侧身的酮体看上去更完美,白嫩光洁的长腿,盈盈一握的蛮腰,浑圆高翘的美臀,曼妙优美的曲线,怪不得陈逸轩这么快就迷恋上了她。陈逸轩搂着许梦茹,温柔地抚摸着她滑腻的脊背。他很健美,坚实的胸肌,腹部凸起六块腹肌。许梦茹紧并着的大腿将肉穴夹呈一条肉缝,像一个粉色的熟桃子,从肉缝里溢流出一缕乳白色的浓精。「茹,舒服吗?」许梦茹像蚊子似的「嘤咛」了一声,羞臊地将精致的小脸钻进陈逸轩的怀里。「高潮了几次?」「……」「嗯?问你呢?你高潮了几次?」「……三四次吧。」许梦茹低声应道。她依旧羞涩地埋在那宽阔的怀中。「最舒服的一次是不是最后这次?因为你泄身了。」「你坏!你坏!不理你了!」许梦茹娇嗔地用粉拳捶打陈逸轩。「茹,我爱你!」「我也爱你!」张思远再也听不下去这情意浓浓的对话,悄悄地下了楼,走进材房躺在麻包上,脑海一直浮现刚才楼上的一幕幕,不由得掏出难耐不已的阴茎,一边来回套动,一边想象着爱妻那婉转承欢的神态。没几下,就舒畅地射了,马上就进入的想象中的梦乡。他太累了!阁楼上的对话仍在继续。「我这个月的月经没有按时来,有时还呕心,特别困乏,我担心会不会怀孕了?」「担心什么?反正你已经答应嫁给我,大不了咱们提前举行婚礼罢了。等你表姐夫回来,让他给你诊诊脉,看看是不是真的怀孕了。」「不能让他诊脉!」「为什么?你表姐夫医术还可以啊?」「不是医术的问题,反正我不让他知道……」「好好好!听你的!不过你也不担心。或许是月经推迟了吧?我算算,按理说你这个月的月事一周前就该来啊……」「你怎么知道我哪天来月经?」「你记不记得,上个月的也是这个期间,我想摸摸你那里,你死活不让,说你正在月经期……」「逸轩,你真细心!」「那当然,尤其涉及到你的一切,我更加仔细。」「谢谢你!」「谢啥啊?你是我最爱的人,我会宠着你、惯着你,让你快快乐乐地生活,不会让你受一点点委屈,哪怕是我有一次没做到,就让雷劈死我!」「逸轩,你别说了……」许梦茹用她那性感的檀口亲吻住陈逸轩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眼眶里噙满感动的泪花。天底下有哪个女人不想听到这情真意切的话语?不想有个能够真心疼爱自己的男人?而她身边的这个男人英俊帅气,威武的体魄,又有才干,最关键是他无微不至地关怀她,真心地爱她。而她自己却是在利用他,欺骗他,真有些不忍心。(九)1947年7月27日07:30南京德兴堂药店。张思远睡梦中听见有女人哽噎的声音。一滴咸湿的泪水滴在他嘴里,将他从睡梦中惊醒。睁眼一看,原来是他的爱妻许梦茹蹲在他身边哽噎。「梦茹?怎么了?」张思远抬起头,关切问。「我一点也不知道你回来了,早上下楼去厕所也没发现,要不是我下来打水,听见你在材房里的鼾声……没想到你睡在这么脏的地方?」许梦茹一边哽噎着,一边说。「没事!茹,你别哭了!」「你看你……」许梦茹噙满泪水的眼睛盯在我的裤裆。张思远顺着许梦茹的目光发现自己的阴茎露在空气当中,裤裆上留有已经干枯的精斑。他尴尬不已,连忙将阴茎塞进裤裆内。昨晚,自己太累了,忘了收拾残局。许梦茹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怜惜地把张思远的脸搂到怀里。张思远一阵感动,一股熟悉的体香顷刻就盛满着他的鼻子。「真是苦了你了!」许梦茹哽咽着,眼光露出怜悯的柔情。「没事!为了革命事业么,这点苦算什么?」张思远苦笑了下。「思远,你知道吗?我紧天就要搬他那里住了,以后就……」许梦茹眼睛又流下泪珠,开始解军装上的衣扣。「要不现在我给你一次吧?管他们怎么说……」「不不不!咱们别违反纪律。」张思远说着,又把已解开的衣扣重新扣好。「你是不是嫌我的身子不干净了?」许梦茹幽幽地。「不是!我是怕万一被……岂不前功尽弃了?」「那你还会像以前那样爱我吗?」「我爱你!」「你真的不嫌弃我被别的男人玷污过的?」「不会!我反而会更加珍惜你,你永远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唉!我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头啊?」许梦茹眼睛又红了。「陈逸轩呢?」张思远忙把话题引开。「一大早他就去城东买我喜欢吃灌汤包子去了。」「哦!」张思远心里想,这个陈逸轩真细心,对许梦茹是真好。又想,若是他,会跑那么老远去买梦茹爱吃的早餐吗?「思远,你把这份情报交给杨姐。」许梦茹从包里拿出情报。「昨晚,我又在陈逸轩的公文包内找到的。是最新的部队调动情况。我原准备一会儿再返回店里,现在不用了,由你交给杨姐。「好的!」这时,许梦茹忽觉呕心,忙跑到水房,趴在池子上一阵干呕。自己的妻子怀孕了!肚子里的胎儿毋容置疑是陈逸轩的骨肉。张思远心里一阵酸痛,他一边爱惜地在许梦茹的背上轻轻拍打,一边问:「多久了?」「咳咳咳!」许梦茹呕吐的一塌糊涂,眼泪直流。许梦茹呕吐状稍稍缓解后。「多久了?」张思远又问。「我也不知道!这个月的月事一直没来,原来很正常的。」许梦茹羞赧地。「你上个月应该是哪天来的?」「20号吧。」一眼。「那就是已怀孕五周多了?」「你能不能给我找点堕胎的药?」许梦茹仰起脸,幽幽地看着张思远。「这个……」这时,听到店外汽车喇叭的催促声。「快去吧,别让他等久了。」张思远给许梦茹拭眼角的泪珠。「嗯!好吧,你别忘了堕胎药……」……(十)1947年7月27日21:00南京德兴堂药店。张思远、杨蓝萍直直站在大间屋子当间,二人以这样的姿势,听郑克己的训话已经很长时间了。「……不允许堕胎!这只命令!你竟敢不请示领导擅自准备堕胎药……要不是我来的及时,就要犯下大错了,我要给你处分!……无组织无纪律,要一切行动听指挥……」一件新睡衣裹着臃肿肥胖的郑克己身躯,他靠在椅子上,叼着根烟卷,翘着二郎腿,绷着脸着。「……为了革命事业,这点牺牲算什么……南京市委很重视……革命的道路还很艰险……为了更好地指导你们『夜莺』小组的工作,从今天起,我就搬到药店,与同志们同吃同住,在隐蔽战线上并肩战斗……」这时,杨蓝萍忽觉呕心,急忙蹲在痰盂旁,一阵干呕。杨蓝萍也怀孕?这是怎么了?「对不起!我……」杨蓝萍呕了半天也没吐出多少东西,她又重新跟张思远并排站好。「杨蓝萍啊杨蓝萍,怎么说你好呢?一点也不知掩饰,你看看让张思远同志看出来了吧?」郑克己摆了摆手表示很失望。「思远啊,原本不想让同志们知道,今天也就不瞒你了。我和杨蓝萍已经正式为一对革命的伴侣。白天,我是店里的伙计是帮工,晚上,才是夫妻。我们不能由于个人的私欲……」原来杨蓝萍肚子里怀的是郑克己的孩子?太荒唐了吧?无论外表模样,还是年纪悬殊太大了吧?经常晚上不回店里,张思远简直不敢相信。「为了不影响计划的有力实施,我和杨蓝萍的夫妻关系,只限于你一个知道。你保密码?」「能保密!可是……」张思远想,保密工作做得再好,杨蓝萍的肚子会越来越大,只要不是瞎子谁也能看出来。「你一定是说,杨蓝萍怀孕隐瞒不了多久是?」张思远点了下头。「我正准备给你说这件事。」郑克己收起笑容,说:「对外就说杨蓝萍肚子里是你的孩子!你俩假扮夫妻一年多了没有孩子,时间久了会引起外人的怀疑,这不利于长期潜伏。」「行!」张思远应到。他想也对,自己与杨蓝萍这对假夫妻长时间没有孩子,道理也说不清,还是领导考虑的周全。「我说的是除了咱们在场的三个人外,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是我跟杨蓝萍的孩子。」「什么?除了咱们三个以外?包括许梦茹?」张思远有些疑惑,万一许梦茹误会那可麻烦大了。「当然!尤其是不能跟许梦茹同志讲实情!」郑克己严肃地。「这也是下一步计划当中的一个重要内容。据情报说,陈逸轩的父亲不愿意让陈逸轩娶许梦茹,他已给陈逸轩物色对象,是一个大人物的女儿,陈逸轩是个孝子,不可能违背父亲的意愿,到那时咱们就会赔了夫人又折兵……许梦茹同志的组织意识和革命斗志没问题,但是,她始终一直不能进入状态,演戏的成分过多,太过于情绪化、感情化了。陈逸轩的父亲曾是个老军统,老奸巨猾。我担心时间长了许梦茹同志就会路出马脚,会影响到整个大局。只有让许梦茹对你死了心,才能让她表演变为真实,这样更有利于获取……」张思远脑子里一片空白,心乱如麻。「……当然,等革命成功,她就可以离开陈逸轩,还是将是组织上功臣……你们俩还是一对革命的夫妻,这也是我为了堕胎药的事处分你的原因。」「张思远同志,你能做到吗?」「我……」「能做到!思远一定能做到!」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杨蓝萍开口了。「思远,你赶紧向郑副部长表态啊!」「我……我能做到!」「想不明白以后你就会明白的,这是命令!是组织上对你的考验……一切行动听指挥是组织纪律,指挥是谁?是我!组织是谁?是我!……你是不是我觉得给了你个处分,就感到委屈啊?「没有!」张思远马上回答。「是不是想一直背着个处分?」「不想!」「愿不愿意让我把处分给你撤掉啊?」「愿意!」「好!既然想让我把处分给你撤掉,就要看你的实际行动了。」郑克己见二人的认错态度还不错,便露出满意的神情,伸了个懒腰。「好了!今天就到这吧。张思远到楼下给我打洗脸水。杨蓝萍先去把被子铺好,然后,给我擦洗身子。」「是!」不大会,张思远端上来一盆温水。杨蓝萍知道擦完这具肥囔囔的肉身后,将要开启她痛苦煎熬的大幕。她是既紧张又害怕,还有许些期待。又过一会,张思远端着脏水从外关上大间的屋门时,郑克己那臃肿肥胖的身躯已将杨蓝萍压在身下。……「咯吱咯吱」雕花大床的晃动声不绝于耳。「嗯啊……啊呀……啊啊啊啊……」女人兴奋的叫床声杨蓝萍又高潮了!这已经是她今晚第五次高潮!郑克己很好色,就是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组织上降过两次职,受过三次处分,离过四次婚。别看他已45岁,但在床上比年轻人强多了,别看他又矮又肥,但床上功夫却很是了得。郑克己性欲很盛旺,经常到风月场所寻花问柳,他的性能强持久力长,即便是久经风尘的职业娼妓也承受不了他的折腾。杨蓝萍年年轻就守寡,又正值性需求的年龄。在第一次失身于郑克己的那天,就被行御女无数的郑克己点燃储存多年的欲望,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成为他的性奴。虽然,她是迫于郑克己的淫威,但是,生理上被燃起的欲火她实在难以抑制。每次跟郑克己发生性关系,都被他欺负的死去活来,以至于她第二天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有时,杨蓝萍看到郑克己趴在她身上气喘吁吁的样子很滑稽,肥头大耳,厚唇外翻,五短身材,尤其是大腹便便的肚子像个快要临产的孕妇。但是,当她被郑克己奸淫到神智痴癫状态翻白眼时,她觉得郑克己的样子并不难看,反而觉得他是那么的俊朗伟岸。雕花大床上,「噗滋……啪唧……」肉体间撞击的声愈加响亮,就像肉体拍打在水面似的,杨蓝萍胯下已经一片泥泞。「啊呀……求您了……饶了我吧……我实在受不了了……啊呀呀呀呀……」杨蓝萍求饶着,哭喊着,就又被郑克己奸到了高潮。郑克己插在肉穴里的肉棒停在杨蓝萍的阴道内一动不动,尽情地享受着阴道内的阵阵紧缩给他带来难以言表的快感。一次又一次的高潮,令杨蓝萍香汗淋淋,浑身酥软。郑克己却越战越勇,不断地翻过来掉过去变着花样继续劳作。处于迷乱中恍惚中杨蓝萍伸出白藕般的双臂,两只小手在他的后背来回摩挲着,像是对他的敬仰。这时,从粉红色幔帐里发出「啊呀……啊呀……啊呀呀呀呀……」亢奋到极点的呐喊声,回荡在德兴堂药店的阁楼上。杨蓝萍浑身哆嗦了两下,阴部一阵痉挛,猛然,从肉缝间喷射出一股晶莹的黏液,将阴精直直地喷洒在郑克己的啤酒肚上。杨蓝萍泄身了!这是女子在到达性高潮的最巅峰时,才会射出的阴精。杨蓝萍俏脸憋得通红,翻着白眼,手脚僵硬,整个身体像筛糠似的一阵抽搐。接着,呼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后,小嘴一扁「哇哇」地大哭起来。这是喜极而泣,宛如一曲欣喜若狂的乐章。(十一)1947年8月9日10:00南京教堂。许梦茹身披婚纱与陈逸轩手牵着手,走进教堂。牧师:「各位来宾,我们今天欢聚在这里,一起来参加陈逸轩和许梦茹的婚礼……庄严宣告他们向对方的爱情和信任的承诺……」教堂里坐满了人,都是亲朋好友,陈逸轩的父母以及女方代表的张思远和杨蓝萍做在前排。牧师:「今天陈逸轩和许梦茹现在请你们向在座的宣告你们结婚的心愿。陈逸轩是否愿意娶许梦茹作为你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陈逸轩:「我愿意。」牧师:「许梦茹你是否愿意嫁给陈逸轩作为他的妻子吗?」「我愿意。」许梦茹轻蔑地眼睛扫了一眼坐在前排的张思远。……十天前的一个上午,许梦茹带着一份昨晚从陈逸轩获取的最新情报,急匆匆地来到德兴堂药。许梦茹没注意到,在她进店之前郑克己在楼上窗户远远地就看见她了。许梦茹柜台前只有小刘。「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梦如姐,他们都在楼上呢。」许梦茹直奔楼梯。当许梦茹刚推开大间屋门时,一下子傻眼了。她看见丈夫张思远在雕花大床上正与杨蓝萍搂在一起。「……思远,你说究竟该怎么办?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一个多月了,终究是瞒不住的,你倒是说话啊!」「我……」许梦茹眼睛里噙满伤心的眼花,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转身准备往楼下跑。许梦茹刚一转身,恰好被从楼下上来的郑克己拦回大间。这时,张思远和杨蓝萍也从床上下来,不知所措地站在床前。两个人表情各异。杨蓝萍面露愧疚地低着头。张思远表情复杂地,光张嘴不说话。「你俩太不像话了,成何体统。梦茹同志在前方拼死拼活地为革命献身……你们俩却在这里……」许梦茹已经哭成个泪人了,伤心、委屈、愤怒……「梦茹同志,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俩的奸情,你放心,我会处分他俩!」郑克己说:「不过,事已至此,咱们还是以大局为重……」「我要跟张思远离婚!请组织批准。」许梦茹不再哭了,脸色异常的冷静地。「郑副部长,请您放心,我已经知道应该怎么做了。这是最新的情报。我要回去了。」许梦茹把情报交到郑克己手里,双手捂着脸往楼下跑去。……牧师:「这里现在有两枚戒指:它们是婚姻的象征……代表着生命与爱,象征永恒的爱情。现在请把互相给对方戴戒指戴。」陈逸轩将戒指戴在许梦茹的无名指上:「你是我的生命,我的爱,我今天娶你为妻,这个戒指将永远印证我对你的挚爱和我今天对你的压严承诺。」许梦茹将戒指戴在陈逸轩的无名指上:「……今天嫁你为妻,这枚戒指将永远印证我对你的挚爱和承诺。」牧师:现在陈逸轩,你可以掀开面纱亲吻你的新娘了。陈逸轩和许梦茹深情地互吻。……晚上,张思远躺在楼下的材房里,睁着眼睛看着黑洞洞的天花板,对于从阁楼上传来的「咯吱咯吱」雕花大床激烈的晃动声和「嗯呀啊呀」余音绕梁的娇吟声,他视乎听而不闻,无动于衷。上午,许梦茹穿着婚纱与陈逸轩手牵着手,走进教堂的情景,一直在他脑海里出现,令他又酸又痛。张思远心里默默地说,梦茹啊,我爱你,你知道吗?我没有背叛你!请你千万要相信我的爱!在革命胜利的那一天你就会知道我是多么地爱你!(十二)1947年10月10日10:00南京德兴堂药。自从郑克己亲临德兴堂药店指导工作以来,「夜莺」小组的工作业绩一落千丈,除了许梦茹继续提供情报外,其它几个渠道毫无建树。药店的生意也很惨淡,入不敷出。怀有五个月身孕的杨蓝萍腹部明显凸隆。在杨蓝萍怀孕未满三个月那段时期,为了避免肚子里的胎儿意外流产,郑克己减少了与杨蓝萍做爱的次数,精力旺盛的郑克己便经常在外嫖宿。从杨蓝萍怀孕刚满到第四个月的头一天开始,郑克己每天都不肯放过杨蓝萍,他就像吃了性药的公牛总是没完没了地折腾,整夜里都能听到杨蓝萍那欲仙欲死的叫床声。杨蓝萍经常被他欺负的第二天都下不了床,昏昏欲睡,无精打采。在她身上再也看不到以前那个英姿飒爽,机智过人的那个杨蓝萍的影子。……这天上午邮差送来一份信。张思远一看,原来是许梦茹写给他的。思远你好!当你看到这份信时,我和我老公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三口人已经登上离开的飞机。不要怪我不辞而别,因为原本就没打算跟你道别。陈逸轩已经递了辞呈书,不再是国防部第二厅电讯科科长,对组织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我已把「夜莺」小组前前后后全盘告诉了他。说我叛徒也好,背叛也好,无所谓,我已经不在乎了。我为组织该做的都做了,为了组织的事业该奉献的都奉献了,我问心无愧。请放心,也请你转告组织,陈逸轩没去举报,他是为了我,否则,你今天也只能在监狱里看我的信了。思远,我问你,若反过来你会这样做吗?不!你不会,你一定会去组织那里举报,因为我太了解你了。为了爱,陈逸轩能放弃自己的信仰,放弃美好的前程,毫不犹豫地跟我一起过漂泊的生活。你能做到吗?不!你做不到!你一定要说对组织的忠诚就是大爱,个人感情是小爱。试问没有小爱,哪来的大爱?算了不跟你说爱字,你根本不珍惜这个爱字!你和别人沆瀣一气,你为了组织逼迫我早点与别的男人亲吻、上床,使我失身、失贞;为了让陈逸轩更痴迷我,竟然把你老婆身上最敏感部位告诉了他,让你老婆在内心深处烙上失身失贞又背德的耻辱。天底下有你这样的爱人?你真令我恶心!尤其不能令我容忍的是,你竟然与杨蓝萍发生关系甚至还有了孩子!我跟陈逸轩上床是为了革命事业,那你跟杨蓝萍上床也是为了革命?我之所以怀上陈逸轩的孩子,是迫不得已为之,是你、是你们逼迫我那样做的,而你跟杨蓝萍有了孩子难道也是被逼无奈吗?你伤透了我的心!是的!我的肉身被玷污了,但我的心曾一直想着你。而你呢?你是肉体和心灵都早已肮脏了!你背叛了我!你背叛了神圣的爱!你口口声声为了组织,为了革命事业,狗屁(请允许我第一次讲脏话)!其实你就是一个道貌岸然,寡廉鲜耻的伪君子!假革命!我真傻,刚刚明白真正爱我的、疼我的人竟然是一直被我利用的、被我欺骗的陈逸轩!我太对不起他了,真是追悔莫及啊!我走了!我要跟真正爱我的人寻找真正的幸福去了!我不想说再见,因为你不配跟我再见!看在你费尽心机让我喜欢上陈逸轩的份上说一声——祝你幸福!梦茹即日张思远读完信后,嚎啕大哭,懊悔、委屈和无奈一股脑涌上心头,他最爱的妻子就这样离他而去。……不久,南京市委免去了郑克己的敌工委副部长职务。杨蓝萍染上了花柳病,肚子里的胎儿难以幸免。后来,郑克己被人杀死。再后来,在河滩上发现了杨蓝萍含羞自尽的尸体。「夜莺」小组解散。夜莺,一个个凋落。(后记)解放后。张思远一直在一所大学里任教,终身未娶。许梦茹也没有在人们的视线中出现过。数年后,市面上一本书很畅销,书名叫《爱,其实很无奈》,作者叫佚名。字节数:52871【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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